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安静,我只能把我现在知道的告诉你。”
“公司的人把夏娃切断了,整个下城区电路网络都瘫痪了,我和米歇尔也强制从造梦仪中醒了,他身体不好,扛不住强行打断,所以我带他回这里了……其他人我没和他们碰过面,莉莉安一开始就不知道去哪了,蜘渡之前去了一回下城区,之后就再没回来过了。我一直待在这里,其他的什么也不清楚。”
宥矜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又扑灭了,他沉默了片刻,看了眼米歇尔:“那……他?”
克里琴斯平静道:“死了。”
宥矜不知道该说什么,克里琴斯看着也不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只是他为什么要抱着米歇尔的尸体?
宥矜想了想:“要埋了吗?我可以帮忙。”
克里琴斯点点头:“谢了,麻烦把我埋在他旁边。”
宥矜一愣:“什么?”
克里琴斯静了很久,才轻轻开口:“这么多年来,我早该死了,只是我不甘心,我靠仇恨活了下来,发誓要和他折磨到天荒地老。他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他恨得发疯,只要还活着一天,我就要让他后悔一天……”
他眼中似乎有些迷茫:“可是他死了,我又能用什么借口继续苟延残喘呢?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仇恨已经没有了,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好像活着突然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了……”
宥矜只觉喉咙苦涩,他没想到过这个层面,之前他只觉得克里琴斯太过疯狂,米歇尔罪有应得,没想到他们两个也只能靠着对彼此的恨活在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