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薰就这么拎着桶坐上飞行器,飞行器很崭新,上面摆着柠檬花味的香薰,这是他们夫妻俩攒了五年工资买的第一辆交通工具,前几天俩人还兴奋得睡不着觉,没想到第六次使用它,就要载着男主人的尸体回家。

她木木地回到家,瞳膜认证后进入俩人的温馨小家,只有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在寸土寸金的不夜城也花光了两人的存款,但他们还是为自己往后有共同的家而感到高兴。

进门玄关柜上摆着俩人的结婚全息投影,投影中的人笑得一脸甜蜜,腻歪地拥抱在一起,旁边是丈夫前两天带回来的一支克隆玫瑰。

直到关上门走到客厅,尺薰才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跪坐在地,她再也止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恨意,崩溃地嚎啕大哭。

她抱着丈夫身体仅剩的稍微完好一些的地方——头颅,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脸色发紫,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知道人体最硬的地方是头骨,否则那些畜牲连头都不会给他留下。

所以她极其耐心地、用他们研发出的新产品一点一点凿碎了他们的头颅,直到整具尸体碎到连一个部位也拼不起来。

“苍远!苍远……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苍远……”

“我、我帮你报仇了……”

她哭得很大声,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直到抽咽变得断断续续,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搂着怀里的头颅,声音已经气若游丝,但还是不断地喃喃细语,不知是说给死去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我以后怎么办啊?不会再有人爱我了……我就剩你了啊……”

“谁再给我做白色小丸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