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光亮逐渐消失不见,摇曳着消失在深水中,水母吐出一串泡泡,他敢肯定先前的黑影不是幻觉,不打算继续冒险潜水了。

他翻转了身子,掀起一道水波荡漾开,一丝微弱的光芒折射下来晃了两秒,模糊间照见了什么东西,宥矜感觉有些眼熟。

准备划水的触手收了回去,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配合触须都水流感知,至少附近300米内是没有活物的。

水母伞盖一张一合,向下游去,他看清那个庞然大物后,整只水母都呆住了,被水流卷着打了个滚。

那是台巨大的机甲,和之前同艾斯芒一起进入的洞窟里那些一模一样,而且这台机甲还要大上好几倍,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它的头到胸部,剩下的身子隐在漆黑的深水下。

然而最令他震惊的不是这个,它的胸口被一把巨型长枪管穿过去,冰冷的银色金属长枪插在上面,把这台机甲死死钉在水下。

枪身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常年浸泡在水下也没有洗去它一分锐气,疯狂蔓延的水藻和水生菌在这片地带不见半点踪影,宥矜甚至能想象到它没入机甲的那一端是怎样的锋利可怖。

宥矜看得头皮发麻,把他和艾斯芒轰得狼狈不堪的机甲 pro ax版,就这么被这把枪彻底杀死在水底。

它肩上有些机甲片似乎快要脱落了,头静静低垂着,脸部正中的灯罩在宥矜靠近后也没有任何反应,像藏在水里尸身未腐的巨人。

为什么遗迹里会有机甲?洞窟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把枪又是从哪儿来的?

会是蜘渡吗?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下城区所有关于遗迹的传言也没有提到过第二个人,她独自干掉了这台机甲?

中头风看着也不简单,但它一朵脑花,有控制这把枪的能力吗?

一个个谜团塞满了宥矜的脑子,他想得伞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