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序一愣,“好,那你先。”
“师尊你怎么提前复活了,我大概还要两三年才能把灵杀光呢。”
这话一出,放在头顶的手僵住了。席鹊抬起脑袋,看见师尊的面色怔愣,眼神错愕。
于是用毛耳朵竖起来蹭了蹭对方的手腕,“师尊?”
“小鹊你”兰时序回过神来,声音艰涩,“你早就知道了?”
“第三年吧。”
“这个不重要,师尊,你快回答啊,怎么提前复活了,不应该等我救完世吗?”席鹊晃了晃尾巴催促。
兰时序还有点转不过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今天的日程应该是跟小鹊负荆请罪,被小鹊狠狠痛骂,再打一顿,然后他再接着追着人道歉。
结果没想到所有步骤都跳过了,对方根本不在意他骗人,只好奇他怎么突然不骗人了。
“我”兰时序顿了顿,“不忍心了。”
他知道自己这话听上去很可笑,都骗了人十年了,偏偏在最后几年说什么不忍心。
但事实就是这样。
假死之后,他的魂魄其实还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他能看见席鹊一开始痛苦的样子,也能看见席鹊后来麻木的样子。
明明一开始已经做好了理智的准备,为了天下苍生,他是什么都能做的,而他也的确这么过了十年。
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哪怕知道是错的。
可前些日子开始,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变得不稳定,浓烈到陌生的情感让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席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