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鹊你在对谁说话?”

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只有席鹊对着那个项圈的碎碎念。

一会儿对着项圈说喜欢,一会儿对着项圈说要永远陪着他。

最让兰时序沉重的是,席鹊对项圈的称呼是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仰望窝在沙发上垂着脑袋的席鹊。

对方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又不喜欢扎起来,垂着头的时候整张脸都被头发挡住,看不清面容。

兰时序伸手,将人的发丝撩至两边耳后,这才终于看清了席鹊的神情。

恍若巨石狠狠砸在心脏上,砸得兰时序几乎喘不过气来。

席鹊那张少年气的面容上写满了依恋,鲜红色的眸底是毫不遮掩的喜欢。

很是诡异的场景,不管兰时序怎么喊席鹊,对方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放出异能后能够清晰感受到席鹊身上扭曲的精神波动,已经到了出现幻觉的程度。

这也是其他人对他提醒过的,说席鹊的精神状态很糟糕。

兰时序突然就想起第一天他问席鹊为什么不在发现是假死之后拆穿,对方说忘了。

是忘了,还是幻觉严重到将一个项圈当做他,以至于觉得拆不拆穿都无所谓了?

席鹊的幻觉慢慢褪去,眼前的兰时序身影散去,又变成了那个冰凉的项圈。

虽然被他捧了那么久,奈何自身没有体温,也捂不热项圈。

“又来了,跟个傻逼一样。”席鹊给了自己脑袋一拳头,想让自己清醒点。

在最开始出现幻觉的时候,他是很开心并且沉溺其中的,毕竟哪怕是个幻觉,那也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