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啊,不抱着牌位他根本睡不着。

但面上他还是故意打了几个呼噜。

兰时序垂眼,没有去揭穿,只给人捻了捻被角。

他的声音落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学长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补偿你?”

席鹊抱着被子的手僵了僵。

片刻后,他老气横秋叹了口气,用嘟囔的语气道:“都说不用可怜我了。”

这句话落下后又沉默了好久,他指尖攥着被子,虚空描摹着牌位上名字的轮廓。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将各种浓烈的情绪糅杂一通,汇聚在一起后反倒成了死水。

“要是真的可怜我,干嘛让我看着你死五年呢。”

兰时序心脏骤然一滞,下意识看向床上装睡的人。

嘴张了张,想要辩解些什么。

可再能言善道,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还是落了苍白。

席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怀里没抱着牌位,这一晚上实在是睡得不好,后脑壳一阵阵抽痛。

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发现闻琛死亡的新闻已经传开了,死状之凄惨,头身分离,各种阴谋论都有。

按照惯例,他应该要把闻琛的尸体拖回自己的墓地,毕竟他葬人从来不管对方生前如何。

但这个不一样,所有对学长下过手的人都只配抛尸荒野。

随意抓了抓头发,迷迷糊糊跟个鬼魂一样飘忽忽下楼。

餐厅里面暖洋洋的,系着围裙的兰时序从厨房探出个头,笑盈盈道:“做了点吃的,小鹊快来坐下。”

席鹊瞄了眼桌上,热牛奶、小馄饨、甜面饼、小米粥、鸡蛋卷

抓起甜面饼往嘴里囫囵塞,伸长脖子咽了下去。

“吃饱了,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脑袋被勺柄不轻不重敲了下,席鹊一脸懵被拽着在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