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序看着那缕被他勾住的头发,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许多年前他趁席鹊熟睡,在对方的头发上簪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亲人爱人,把玩他人头发是一种很轻浮的行为,非君子所为。

那是他第一次做出那样逾距的事情,事后追着席鹊道了许久的歉。

但那时候他确实是没想那么多。

只是恰好阳光温暖,恰好落英飘坠,恰好人在身旁。

席鹊突然睁开眼睛。

兰时序一怔,做贼心虚一般飞快抽回手,心脏越跳越快。

“哗!”

席鹊将包往背后一藏,腰背微微拱起,是一个十分明显的警惕姿势。

等到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他睡懵了的脑子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呆呆仰头跟兰时序对望,大眼瞪小眼。

尴尬地挠挠头,“那什么,我还以为有偷尸贼呢。”

兰时序深深看了席鹊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轻笑道:“到家了。”

别墅灯火通明,跟一月前没什么大区别,曲廊蜿蜒,水池中还养了几条锦鲤。

兰时序兴致似乎很好的样子,面上的笑意始终没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席鹊随口敷衍了句。

半小时后,他看着满桌的饭菜呆住了。

这不对吧,这怎么都不可能是半小时能做出来的吧?

抬头,狐疑看向兰时序,“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今天捉我过来了?”

兰时序直接就点头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