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事,欺瞒好友,自然是要道歉的。”
“闭嘴!”席鹊恶狠狠瞪了兰时序一眼。
兰时序当即从善如流地乖乖闭嘴。
这副无辜的样子,倒像是席鹊在欺负他了。
席鹊真想就这么借着现在的火气把兰时序赶出去,让对方知道别以为仗着自己是兰时序就可以在他这里得寸进尺。
可对上对方一望见底的诚恳眼神,就又蔫了,火气是怎么都撒不出去。
该死的没出息!
最后,席鹊只是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我要收拾一下东西,你去外面等。”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兰时序轻声细语,“小鹊,你弄这样一片墓地给人收尸,究竟是为了什么?”
席鹊一顿。
他不想回答的,可知道兰时序的脾气,弄不明白的事情对方会想方设法去弄明白。
所以还是道:“学长你当初假死,假尸体四分五裂还被仇人毁了,我只能给你立个衣冠冢。”
“后来尸体看得太多了,我就想,不管人生前怎么样,死后总要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就弄了这片墓地。”
兰时序喉咙一窒。
他向着席鹊看去,却只能看见一个过于瘦削的背影。
也许是因为在这片死亡地住了太久,连活人都沾染上了浓重的死气。
明明还在呼吸,还有心跳,却更像一抹迷了路的幽魂。
“学长你先出去。”
敏锐的直觉告诉兰时序,席鹊没有把话说全,对方独自守在墓地应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可现在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
“好”
席鹊的家当少得可怜,几件换洗的衣物,再加那块牌位,就是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