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害怕,片刻后我妥协般地挤出一个笑,语气也变得和从前一样亲近:「司年哥哥说得对。」

我高二时,许司年在外省读大学,学校里莫名其妙传出了我同他已经订婚了的消息。同桌拿这事来问我时,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许司年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这话是他传出来的,我也知道。我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怕我早恋,这话不仅是在警告对我有想法的人,也是在警告我。

我对这个谣言听之任之,任凭他人对此添油加醋,而我老老实实一心学习,从不敢多和别的男生接触。

高考结束后,许司年跟学校请假来了趟我家,目的很明确,让我报考他所在的大学,他很顺利地说服了我的父母,然后来问我。

「薇薇不是想读金融吗?a 大的金融是国内 ,不心动吗?」

我对上他的眼睛,许司年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像极夜的天空,清澈、神秘,看向我时,会露出不易察觉的沉迷和爱意。

我笑着点了点头:「都听司年哥哥的。」

在我大学期间,许司年比过去注意分寸些,他保持着令人舒适的社交距离,但又从未游离在我的生活之外。他会陪我上课,或者带我出去吃饭,他出差时我们能煲上两个小时的电话粥,只为了向他汇报我的日常行程。

我从不拒绝他,童秋不止一次打趣过我:「薇薇,你和许学长还没在一起啊?」

我想了想,笑着说:「也许时候未到吧。」

而现在,许司年被姜妙的身体砸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无声无息地躺在医院里,身上盖着一层白布,血色从里侧浸出来,大片大片层层浸染,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漂亮的鸢尾。

我伏在床边痛哭,眼睛通红,和鲜血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