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渡也不说对这个回答满不满意,他嗓音冷凝道:“奶奶,您先出去吧,我安慰一下她。”
安慰?
老夫人不信任地看向孙子。
这像是会安慰人的样子吗?
但见两人间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心头微微放心了,离开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隔绝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云漫夏和白鹤渡两个人,她下意识紧张起来,抓过一边的毯子,想把脑袋蒙起来。
白鹤渡迈步过来,将毯子扔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了…”她将脸埋在沙发里,嗓音沙哑,委屈巴巴,“老公,你好狠的心。”
刚刚她哭得那么大声,外面的人肯定都听见了!一年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她还怎么做人啊!!
“论起狠心,我能和你比吗?”白鹤渡在沙发前蹲下,将她埋在柔软沙发里的脑袋拉出来。
他单手托着她脸颊,拇指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水迹,动作温柔,言语却冰凉,“你都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我和你比起来,算什么?”
云漫夏不服气,“这和狠心有什么关系…”
“是,你不狠心,你只是做事之前完全没想过我而已。”
“你没想过你的事我也可以帮忙,也没想过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是吗?”
云漫夏张了张嘴,还没辩解,他又说:“你是要说你都计划好了,你不会有危险,是吗?”
“可什么事都有个万一,而你从没想过,如果这个万一出现了,我该怎么办。”
“夏夏,我和你说过,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语气,冷静,且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云漫夏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口,面对这样的白鹤渡,她有些慌了,“老公…”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要多少次,才愿意将我放在心上?”他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深不见底的眼底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