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滞了呼吸，心脏蓦地被揪紧，甚至一时间忘了跃动。

他竟然都懂…

他没有怀疑她，反而是看穿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那些她独自承受的压力，那些总在深夜如约而至的噩梦，那漫天的血色和轰炸声…

她走不出的阴霾，藏得小心翼翼的情绪，他都完全看穿了。

他信任她，怜惜她，克制着自己来尊重她。

她对他的好，远远不及他付出的万分之一。

“西洲…”许知意扑进他怀里，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西洲…”

“别哭。”顾西洲像是有些慌，大掌在她的头顶安抚着，“不愿意说就不说，你别哭…”

许知意摇着头，语调失声，泪如泉涌。

她没有想要瞒着他，只是，那些压抑太深的情绪一旦出现了缺口，便会决堤，她根本就泣不成声。

“好了，不说了。”顾西洲疼惜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难受。”

“我…我没有不想说…”

许知意摇头，她愿意对他坦诚，只要他想知道，她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克制着情绪，她抽抽搭搭开口，“我就，就是做了一场噩梦…我…”

“姑爷！二小姐！”

管家硬朗的声音打断了许知意的话，他小跑过来，出声道，“夫人在等你们呢，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呀！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许知意条件反射的一躲。

顾西洲很快侧身，将她护在了身后，淡声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