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狭小,看上去并不像是用来藏书的。
言君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小房间门上的锁眼。
跟着掌柜走到了廊下最末端,那里有个杂乱的书架。
看似无路,实际在掌柜摆动了书架上的几本带有硬壳的藏书以后,一个暗门自动打开了。
“贵人,请。”
里头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端点了微弱的油灯。
眼看掌柜没有任何想要跟进去的意思,言君诺借着负手的姿势把手放在腰侧的位置,保持全身心警惕,屏息迈步进了甬道。
甬道不是很长,言君诺大概走了二十步,就看到一个四面都摆满了书架的房间,房顶低矮,没有窗户,他站着抬手就能碰到房顶,十分压抑。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是一株小巧的青铜灯树,灯树旁有一壶新沏好的茶以及两只建盏茶杯,书案下是两张陈旧的蒲团。
“王爷要见老臣,老臣便猜到,事情应该走到尾声了。”
身后传来孟仲苍老的声音,言君诺立刻转身。
让他讶异的是,之前孟仲年纪虽然大,却也是精神抖擞,气魄丝毫不输给年轻人,可是如今乍一细看,这个三朝元老竟也开始步入了风烛残年。
“孟老。”言君诺对他轻轻颔首。
“王爷请坐。”孟仲面带恭敬的指着蒲团对言君诺肃手。
待言君诺落座后,他才在书案的另一边落座,与言君诺相对。
两人相对无言,似乎又有万语千言。
最终,还是孟仲先叹了口气,“江山永固,抑嫡扶庶。”
“‘抑嫡扶庶’,并非抑整个言氏江山的嫡系,只是抑本王。”言君诺平静的开口,这次,他连所有敬称尊称都不用,不管是谁,都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