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夏氏语气的急切,言君诺顿住了脚步,没有转身。
“何事?”
也许是言君诺的语气冷淡得让人遍体生寒,又或许是担心事情败露以后的结果,夏氏的后背缓缓的爬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二月的天,风中带着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婶刚服过安胎药,这会还在休息。”
…
御书房中。
黑狐皮绒挡去了他脖间的掐痕,言北祁双目通红,脸色苍白的看着大开的房门。
“皇上,王爷已经前往荣华殿了。”
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赵千。”
他的声音轻缓,带了几分迷茫。
“奴才在。”内侍低眉顺眼的应道。
“你说,”他收回了看向门口的目光,缓声道,“言君诺到底是真的为了言氏,还是为了一个女人隐忍呢?”
明明言君诺已经知道了西夏使者一事是他教唆沈墨池所为,他也确实从言君诺的眼神里看到真切的杀意,言君诺也掐上了他的脖子…
但是,在最后一刻,言君诺还是放过了他。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以为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是多么的可笑。只要御书房的门一关,言君诺弄死他依然像掐死蚂蚁那么简单。
他可不认为言君诺会对他这个侄子有所谓的恻隐怜悯之心。
所以,能让他想到的,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宫中被他拿捏的“项知乐”。
一旦他死了,不管跟项知乐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只要她被言君诺接回摄政王府,在世人眼中,她就会成为那个让言君诺弑君的凶手,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会背上祸国殃民,荼毒大凰皇室的骂名。
感觉到了言北祁的怒意在隐隐积攒,赵千没有说话,眉目垂得更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