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她右脸的伤痕上。

“当时是怎么回事?”

天晓得他在接住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她时,是多想杀人。

项知乐忍着疼痛以脸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

“你扶我趴起来。”

言君诺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略显嫌弃。

“你先等一下。”

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到了屏风后。

项知乐很明显听到了屏风后传来的水声。

天寒地冻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会随时备好热汤沐浴了。

不多时,他一身水汽的从屏风后出来,身上是干净的衣裳,连脸上的胡渣也剃干净了。

等到水汽散尽,他才小心翼翼的挤到了床上,轻柔的将她趴放在自己身上。

“这样,会不会舒服些。”

身上的伤势因为他把她做了移动而更痛了,可是对上他探究且谨慎的眼神时,项知乐弯了弯眉眼,虚弱一笑,“舒服多了,君诺真好。”

言君诺维持在那个项知乐说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若是这样舒服,可还要再睡一会?还是…”

“我现在还不累,”项知乐枕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摇头,眼底慢慢浮现了严肃的神色,“君诺,乱葬岗那里,是一个巨型的炸药库。”

“我知,”事关炸药库,言君诺的神色也慢慢严肃了起来,“我还知道,那里的炸药库起码空了八成。”

否则,按照当时爆炸的威力,移平大半个西川也是绰绰有余。

项知乐微微颔首,把跟躬耕3号交谈的那部分隐了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还原了给言君诺。

越是听到后面,言君诺眼底的杀意越是浓郁。

“当时乱葬岗,是我怀疑的第一个点,只是后来一直没发现异常,再加上羌尤的滋扰,我抽调了一部分人手去益阳关塞道镇守,所以才有所松懈。”

“他们把你的心思摸得很透,”项知乐眉头微蹙,“知道你肯定会怀疑乱葬岗,干脆就反其道而行了,只是很奇怪,那些人里面,似乎人人都能做主,行事也干脆毒辣。在把剩余的炸药全部运走的过程中被我发现了,宁愿玉石俱焚把剩余的炸药毁掉,也要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