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诺垂眸,思索了片刻,轻声开口。
“只怕如今言北祁想重用你,也是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
“为何?”项知乐歪着脑袋看向他。
男人没有回答她,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此时他正慢条斯理的咀嚼刚才夹到嘴里的土豆片,棱廓分明的侧脸如今被柔和的灯光镀上了一层不真切的暖色。
屋里地龙烧得正旺,即使两人独处的时间不短,做过各种亲密的事情,可是项知乐如今看到身边的人,依然还会想入非非。
他一直在重复着夹菜、吃菜、吃面条,夹菜、吃菜、吃面条,直到面前那一小碗面条见了底,他才以手边的暖茶漱了口,以方帕拭去嘴边的水渍,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一个失了臣心的国君,你认为他还能坐在那个位置多久?”
“失了臣心?”
项知乐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拧,似乎对言君诺的说法很讶异。
“你做了什么?”
言君诺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项知乐才不信他鬼扯。
不过,这才是君诺。
如果肯安安静静待在一处只处理一处地方的问题,那就不是君诺了。
一顿年夜饭吃吃停停。
夫妻二人时不时就着一些朝中形势做分析讨论,其中还包括项知乐在南下以及一路西行遇到的问题以及言君诺给她的建议和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