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忌惮杨刚带去的人还是因为考虑到其他的方面,总之,在杨刚的斡旋下,项羲跟张启正轻而易举的获得了皇甫景的“原谅”。
两国武将难得一见如故,在杨刚把言北祁给永乐郡主压惊的封赏留下后,皇甫景还特地跟杨刚走了一小段路再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鸿胪寺内。
端庄坐在一旁抿唇的皇甫萧看所有人都散了去,才把挺直了的腰板放松了下来,疑惑的看向重新返回落座在主座,神色凝重的皇甫景。
“父亲,计划一切顺利,您为什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皇甫景看了他一眼,凝重神色没有半分松懈。
“刚刚的禁卫,你可有发现哪些不妥?”
仔细回忆了一下父亲特地与那位大凰将军走的那一段路,皇甫萧摇头。
“大的问题并没有,如果硬要说不妥,估计就是,禁卫来的人有点多…”
从他目测来看,人数起码不少于四五百。
皇甫景没有给皇甫萧明确的答案。
只是看着门口方向悠悠开口道:“天色未亮之时,言君诺遣人给我传了口信,大致意思就是:谅解一事让我顺应言北祁的意思,其他一切,以不变应万变。”
如果说他在项羲一行人来到之前他没明白口信中的那个以不变应万变,在看到大凰这位魁梧的护国将军以后,还有什么不懂的?
单说前往鸿胪寺的禁军阵势,都快赶上他从南楚带来建交的护卫军士了。
在京畿重地,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让他“谅解”而遣兵来“保护”一个从三品官员跟三品官员,似乎有点太过夸张。
再结合口信的内容,他大致也能猜测到一些端倪——当年的事情大凰的皇帝已经知道了,对于项羲能隐忍在兵部侍郎的位置稳坐十多年,年轻的大凰皇帝肯定是宁愿高估项羲的狡猾,多遣禁卫将他抓拿,也比轻敌让他逃走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