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的祸水东引,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苏氏一噎。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

“你几个意思?”

灰衫青年没再跟她说话,也没有再跟她纠缠,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壮汉笑眯眯的开口了。

“看来是谈不拢了,咱们今天就给项府搬搬家。”

话落,训练有素的壮汉们大声应了一声“是”,然后纷纷进屋,看到值钱的东西就往外搬,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下人根本拦不住。

苏氏脸色一白,色厉内荏的怒喝道:“你们这是要反了吗?连朝廷官员的府邸都敢硬闯?”

灰衫青年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项夫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因为你们是朝廷官员而可以乱借钱不还,那其他大人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你们,上门追债就拿官位压我们,那我们还放什么印子钱?”

明明只是一个灰衫书生,但是苏氏却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力层层逼迫,在这一刻,苏氏感觉自己像是被全天下遗弃了。

哪怕是当年给项羲做外室,苏氏都没有像此刻这么孤立无援过。

项羲还未归,钟秀秀进了宫,项赟“卧病”,张茜儿不知所踪,项天歌待字闺中,剩下的项问歌跟项赉都还是孩子,根本于事无补…

此时能用的,似乎就只剩下项知乐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了。

眼看壮汉们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着她的东西纷纷往外走。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那群壮汉怒吼了一声。

“都把东西放下,这里是摄政王妃的母家,你们胆敢对摄政王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