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头悉心保养的及腰墨发,如今只到及肩位置,堪堪只能以发冠尽数束起。

“来人。”

一声夹带着狂风暴雨般气势的怒喝,外头等候的小厮纷纷鱼贯而入。

看到翟九陌那一头堪堪只到肩膀位置的墨发,远在门口就感受到了墨发主人毫不掩饰的通身威严气势。

脸上的神色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惊恐。

无需提醒,纷纷跪了一地。

为首的中年魁梧男人抖着胡子,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

“九…九爷?”

哪怕距离主子的身前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听到主子的指节关节握得嘎吱作响。

正确来讲,房内跪了一地的人都能听到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昨晚当值的人,留下,剩余的,都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也很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爆发的前夕。

在场的人,昨晚当值的想滚,但是他们滚不了。

昨晚不用当值的人同样也想往外滚。

但是他们腿软,起不来…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是哪路高手这么缺德,大半夜不睡,居然跑来剪别人的头发?

旭日高照,正在浩浩荡荡前来的大凰使节队伍在官道旁休整。

皇甫景坐在自己的专属靠椅上,看着面前那个身穿娇嫩粉色织花交领轻纱长裙,鸡窝似的发间簪着两只华贵的步摇,身形高挑婀娜,毫无仪态且动作僵硬走来走去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