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即使成为了自己女婿,官至正三品依然对自己恭顺不已的学生,说不喜欢是假的。
钟太傅浑浊的老眼半眯,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被当成了筏子,还真以为皇上看不出来?”
皇上看出来了?
一个尴尬又奇怪的表情凝固在尤进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
钟太傅点头。
在师生二人简单的对视过程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能在朝堂立足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只是言君诺故意说出放权混淆视听,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了他跟皇上的针锋相对上。
当上面的人出现了问题,被拖去挡灾的可不就是话最多的那个?
皇上怕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言君诺会突然说出放权这样的话。
因为,在皇上眼中,言君诺向来都是强势的,说一不二的,所以皇上也做好了跟摄政王正面交锋的准备,甚至还打算在摄政王兵谏之时以谋逆之名将他拿下。
谁曾想,堂堂摄政王,去了一趟南岭平乱回来,竟学会了迂回狡诈…
除了抗旨劫囚,他竟敢单枪匹马立于朝堂之上说出放权这样的鬼话…
偏偏朝中的那群老臣,把他说出来的鬼话当了真…
似是心中有万般无奈,钟太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儿,保住你的命已经是老夫跟皇上最大的努力了。”
说到这里,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再从袖袋中掏出一个造工粗糙的钱袋,塞到了尤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