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
得知圣旨已经在赶往平南王府路上的秦不屈颤颤巍巍的看向言君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王爷,平南王一爵…”
当真不考虑清楚吗?
这么随便让那个纨绔又浪荡的平南王世子做?
这不是明摆着要平南王一世英名毁在那个浪荡子手上?
言君诺神色清冷如故,骨节分明的长指不紧不慢的翻到了最后一页军政札记,时不时的以朱批笔把上面不妥当的地方划出。
头也没抬,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情绪。
“莫非秦大人还有更好的建议?”
上首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秦不屈莫名的想跪下。
建议?
爵位是世袭的,他哪里敢?
除非他能再给平南王变个儿子出来,否则任何建议都是废话。
这样一想,他立刻颤不动了,呼吸幅度也没那么大了。
连忙低下了头。
“不敢。”
划上最后一笔,札记一合,言君诺把朱批笔往身边的笔架一搁,抬眼看向秦不屈。
“老平南王一生忠君爱国,若非平南王世子前些年确实混账,倒不至于好几年也承袭不了爵位。”
“北岭贪污一案中,本王看出了平南王世子的潜力,也知他并非如传言所说那么混账,既然世子有能力且一直被流言所耽误,本王自然要为他正名,总不能让忠君老臣寒了心。”
上首男人的声音清冽而有磁性,还带了点往日不曾有的耐性。
那句“不能让忠君老臣寒了心”听得秦不屈心头热热的,他忍不住感激的躬身道——
“王爷英明。”
言君诺点头起身。
负手缓步走到屋外。
玄色暗绣金线的长袍,似乎与屋外的黑融为一体。
难得没有下雨,漆黑的天空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
这一个夜,显得格外的宁静。
修长的指微动,他狭长的凤眸半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