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夏倾歌说得笃定。

枫儿听着,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惨白,还夹杂着一点恐惧,“倾歌姐姐…”

“别怕,我没有恶意。”

揉揉枫儿的头,夏倾歌低低的叹息了一声,随即继续,“常州水患,受灾者无数,工部尚书被拉下了马,可他还不是最惨的。常州知府陆千璃,被押入京,以失职、贪没修缮款、隐瞒灾情等多项罪名,被判斩刑。他的夫人以及一家老小,尽数被流放了,他的一双儿女,更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你和你姐姐…”

“倾歌姐姐…”

夏倾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虚弱的轻唤。

这声音,是枫儿姐姐的。

夏倾歌缓缓看向她,就见躺在不远处的小丫头挣扎着起身,她那惨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坚毅。

枫儿上去扶住她,小心翼翼的过来,只见小丫头到了夏倾歌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

“倾歌姐姐机智过人,只不过凭枫儿三言两语,就猜出了我们的身份。”

小丫头一点都没藏着掖着,也不知道这份坦诚,是源于对夏倾歌的信任,还是源于天真。

只听她虚弱开口,缓缓继续,“你说的没错,我爹是前任常州知府陆千璃,我叫陆芊羽,我弟弟叫陆浩枫。常州水患哀鸿遍野,我爹惨死,一家老小尽数流放,我和弟弟是被人顶替了,一直混迹在逃难的人群中,才勉强活下来的。”

微微顿了顿,陆芊羽缓缓抬头,对上夏倾歌的眸子,她的小脸上,坚毅更浓了几分。

“倾歌姐姐,我和枫儿一路来京,九死一生,根本没有去处,今日若不是倾歌姐姐出手,想来我和他也…倾歌姐姐,你就收下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