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放敢如此直白的对她说这样的话,一方面是没将她放在眼里,觉得她区区一个小女子,不值得他隐晦遮掩,另一方面只怕是,她若拒绝,就活不了多久了。

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于一个将死之人,他的确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不禁警惕几分,袖口中的手,不着痕迹的将银针捏紧,她缓缓对上夜天放的眸子,“太子殿下,倾歌只懂医病,不懂天下。”

“哦?”

“战王爷在倾歌眼中,只是病人,倾歌所考虑的只是他的病,至于他好了之后会如何,倾歌思量不到。”

“是吗?”

低声呢喃着,夜天放缓缓抬手,勾起夏倾歌耳畔的一缕碎发。靠近夏倾歌的侧脸,他笑得邪魅。

“你知道吗,在本太子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一种为我所用,一种必须除之。夏大小姐觉得,你是哪一种?”

夏倾歌微微蹙眉。

不是因为夜天放的话,而是因为…一股浅浅的香味。

安乐侯府。

青莲夫人端着茶杯,却久久喝不下去,她的焦虑无法遮掩。

倒是一旁的夏婉怡,怡然自得。

“娘,你安心等着就是了,有什么可紧张的?夏倾歌进了宫,就不可能轻易出来。”

“我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医术…”

“她的医术再好,又能如何?”将茶杯放到桌上,夏婉怡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青莲夫人。“太子身在高位,看似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缜密,容不得一点威胁的人。夏倾歌的医术,若是用在战王身上,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就算夏倾歌有本事治好战王,她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