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去到外殿时,程潇已等候好一会儿。
一身黑色朝服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银冠束发,面白如玉,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好长相。
他剑眉斜挑,薄唇紧抿,儒雅的脸上透着几许不耐。
“什么风把摄政王吹到我这雪阳宫来了?”秦九错过他往前走去,落于正座,轻抬眼皮,看向他。
金色凤袍穿在她身上,更显出一种雍容富贵之感,当她经过时,曳地裙摆微扬,似有奇香飘散。
她梳着随云髻,凤钗斜插入鬓,只这一只钗子作点缀,别无他物,媚眼轻抬时,那双眸子好像述说着对郎君的钟情。
程潇对上她唇边似讥嘲似调笑的弧度,微微一愣,往静立一旁的明若身上看了一眼。
见明若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不由拧眉深思,心生讶然。
“程潇参见太后娘娘。”他躬身行礼。
秦九抬手示意他入座,宫女端了茶水上来。
她一边悠闲品茶,一边问:“摄政王所来是为何事?”
程潇微微颔首:“听闻太后娘娘为炀帝驾崩之事悲痛欲绝,食不下咽,臣此番前来,是想劝娘娘莫要坏了身子。”
秦九嗤笑:“摄政王对哀家内宫之事倒是清楚得很,也不知是哪个贱婢乱嚼了舌根子。”
她目光落在明若身上,明若便觉如遭火烤,额角生汗。
程潇见多了原主怨天尤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如今见她初露锋芒,不由对她多了几分探究。
“臣只是听御膳房说起,雪阳宫连着两日的饭菜被退了回去。”他如谦谦君子浅笑。
秦九笑得花枝乱颤,单手支头靠在案上,胸前乳波随她笑声震颤:“摄政王如此关心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哀家有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