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叹了口气。他面临的是进退两难的境地。回去,极可能被逼离婚;不回去,妈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会懊悔终生。
关掉电脑,他来到卧室,脱鞋上床抱住睡得正香的星娜。
“我不愿失去你,”他低低地道,“可是我该怎么办?”
他即将二十二岁,还这么年轻,即使再聪明、再能干,也比同龄人成熟,经历得也多,可他终究还是年轻,还是不懂得如何处理错综复杂的情形。
实际上,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一个成年人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他有想过带星娜一起去德国,可被他否决了。妈咪向来排斥星娜,若看到她,可能会加重病情,到时她与他的罪过就更大了。
把星娜放在德国的公寓,不让她与妈咪见面,可这就失去了带星娜来德国的意义。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放心带星娜来德国。说句难听的话,德国是妈咪的主场,给星娜制造个意外什么的再容易不过。
星娜是在动人的班德瑞钢琴声中醒来,迎接她的还有路希德的热吻,“宝贝,你终于醒了。”
星娜嗯了一声,正要去洗漱,却被路希德拦住,“先签个字。”
一份厚厚的赠予合同递到她的手中,上面写满了德文,她懒得去看,问道:“这是什么?”
“我外祖母病逝前指定将德国的一座小城堡留给我,我现在要把它转到你的名下,另外还有我在本城的别墅,以及美国、法国的房产。”
她吓了一跳,惊问:“你把你的房子都给我干吗?”
“没有全给,只给了一半。”他说道,“我近期要回德国一趟,我妈咪的管家刚打来电话,说我妈咪脑梗塞进了icu,我回去看看她。但我不放心你,怕你跑了。”他深深地注视她,“也担心你怕我不回来,所以就把我名下的一半房产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