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德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仍怔怔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色身影。
当初,路希德接到贝克特伯爵的电话后,曾一口拒绝订婚,贝克特伯爵也不逼迫,而是乐呵呵地笑着让他再考虑一下。
英斯丽公主则拿出了她按下手印的拉斯维加的赌场欠单,以及巨额高利贷的欠条。
“另外还有信用卡长期欠账,”英斯丽公主用金丝手帕抹着眼泪道,“不过信用卡只是小钱。最糟的是高利贷的利滚利,我在两年前就已债台高筑了,可怜我啊,还要为你支付你在国内豪华公寓的租金。”
路希德恨恨地盯着她,“不要弄错了,妈咪,当初是你强制要为我付房租的,我不肯,你硬是直接与物业联系,把你的信用卡关联上了自动扣款。”
“我还不是想尽一份母亲的心意嘛,”英斯丽公主哭着道,“我们分开那么久,我怕你不认我了,我总得有点表示才行。我是真心疼爱你的啊,威廉。”
路希德倒坐在了意大利品牌的松软沙发上,只觉整个人不断往下陷,往下陷,仿若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
英斯丽公主见他如此,吓得连忙哭道:“但别担心,特蕾莎说订婚后我们就是faily,她可以为我偿还至少百分之六十债务。”
“有多少?”路希德闭眼按着太阳穴。
英斯丽公主怯生生地回答:“一个亿。”
路希德哀号一声,仰头靠在沙发。原本他还想为她还债,可这债务实在太沉重,一亿只是其中百分之六十。
“威廉,你就只当是帮帮我吧,”英斯丽公主边哭边哀求道,“我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还是按照家族的标准来抚养你的,你爸爸那时一分钱抚养费也没出过,我们当时闹得正僵,我一个私生女是用尽全部努力才让你活得像家族其他孩子一样。”
路希德睁开双眼,嘲弄地道:“看来你给我交保释金,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更多。”
“你这说的什么话,”英斯丽公主猛然大哭起来,“我是你妈咪啊,我救你出来是应该的,你救我也是应该的啊,马上有一笔赌债就要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