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床上被子都没有呢,我还是回厂里睡吧,明天下班了我会过来的。”阮柔朝着原本自己的房间指了指。
阮父顿时尴尬住了,但他也是个向来不考虑自己有错的人,此时便直接怪责到了阮母头上,“你也是的,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让你提前收拾好,怎么如今连床被子都没有。”
阮母凭空受到指责也冤枉着呢,“是我不想收拾吗,你看看家里哪还有多余的被子。”
现在物资紧缺,尤其棉花这样不算生活必需品的物资,平常人家攒起来就更为费劲,不说别的,光是为了给儿子新房新添的八斤重的厚棉被,就把家里所有的棉花耗空不说,还在外欠了不少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
阮之江见父母如此,只得打着圆场,“之遥,时间不早,晚上天黑路远,你一个人走不安全,要不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麻烦,这么点路我自己回去就是了。”阮柔连忙拒绝,本就不是多熟的人,待会儿路上一起走要是没话说,得多尴尬呀。
离开阮家,阮柔这才稍微感觉自在些。
正是夏日,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这一个月,她过得很好,纺织厂车间的活虽然劳累,但她适应得很快,上纺织机更是比别人多了几分机敏,带她的师傅都连连夸,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独自上机,到时候工资就能往上涨两块到达三十。
时代这样,阮柔没想着搞特立独行,什么读书、搞研究,做生意都是不合时宜的,纺织厂的工人工作正正好。
而且,这也正是原主的希望,保护好自己的工作,不再被阮家的虚情假意所欺骗而甘愿牺牲乃至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