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才三岁的小表弟在学堂上努力听课,却因为起得早一直打瞌睡,夫子看他年纪小不忍心打,就让他盯着人上课,要是打瞌睡就得提醒一下。
小表弟便是阮柔大弟的孩子,周岁三岁,虚岁五岁,在读书人家是正常的开蒙年纪,可对于乡下人家来说年岁着实有点小。
可难得阮家这几年家中松快些,阮家大弟和媳妇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赶着姐姐家侄子去上学的时候一起去,否则,等二弟成婚有了孩子,家里不一定还能供得起,至于阮柔所说的供侄子读书的事则压根没想过,阮母做主还是自家出的钱读书。
“那表弟影响你上课了吗?”阮柔问。
“没有,表弟很乖的。”林松老实道。
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小,每天上下学,都由阮家人牵一个抱一个来回接送,林松领这份情,所以觉得照顾小表弟也是应该的。
“那就行,你年纪比表弟大两岁,照顾人是应该的,可也不能因此耽误了你自己读书知道吗?”阮柔总担心这孩子性子柔凡事忍让。
“娘,你对我真好。”林松眼睛里泛着泪花,他还记得在原先那个家的时候,兄嫂老是使唤自己照顾侄子侄女,说自己辈分大该懂事些,可实际上他也不过比侄子大了一岁。
“你这孩子,哭什么,你是娘的孩子,娘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林松擦了一把眼睛,郑重承诺道,“娘,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给你养老。”他知道娘亲过继自己是因为对方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没关系,他现在是娘亲的孩子,以后会对娘亲好的。
母子俩间温情脉脉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大嫂,出来吃饭了。”那是林珍珠的声音,恶声恶气的,听着就觉得凶。
阮柔日常待在屋子里,每天出门的时间也就一日三餐,不说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但吃饭确实要人喊,所以,林家人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毕竟任谁养着个吃白饭的态度都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