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倩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所以我之前特意去了县里邮政局,但作用不一定大,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林涵眼神闪烁,“那我今天先打听一下孙强的口风,有了新的消息我再找你。”
“好。”两人又商量了许多细节,之后,郑倩才又一副焦虑的模样离开。
等到郑倩走后,林涵酝酿了一下说辞,等到孙强回来,故意说些自己肯定考上大学的话语,仔细观察孙强神色,见其面上带着不屑,也不似之前那般担忧自己去上大学离开,心隐隐往下沉,郑倩的消息绝对是真的。
一群渣滓!她心内暗骂,而后,暗暗思考对策,她才不会留在永安村跟这群人一起发暗发臭,她本就该光明正大去上大学、开启全新的人生,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她。
且不提郑倩、林涵的动作和想法,镇上,卢长栋被仇人报复打断一条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巷子里,路过的好心人张罗着把人送去镇上卫生院,同时有认识的人赶忙去通知卢长栋的家人过去交费照看。
卢家,卢母和卢长栋的妻子孙芸先是不可置信,但来人慌张的神情不似作假,“哎呀,这种事我骗你们做什么,你家长栋在卫生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卢母半信半疑,“卫生院,那我跟你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等着呢,你自己去就是了。”说着,也不多劝,匆匆离去,就如来时一般。
卢母这下倒真相信了,不信也不行啊。
卢家人口简单,卢长栋是家中独子,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外嫁,上面卢父早些年生病去了,现在家中也就卢母、儿子儿媳,以及刚满三岁的小孙女卢美红。
卢母心忧儿子,急着去看一看,遂叮嘱儿媳,“小芸,你看着家里,待会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收拾些衣服饭食去卫生院。”
“好嘞。”孙芸应下来,眼见婆婆急到脚步踉跄,不由得有些惶惶然,卢长栋是个老实人,安安分分做着邮政局的工作,一家子大富没有,可吃着公家饭起码不愁吃喝,怎么就突然出了这事呢。
此时的她完全没想到,她口中的老实丈夫早已存了歹心,跟孙根合作要换人家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谋好处,不知要毁了多少人的一生,跟老实人这个称呼可是半点不沾边。
卢母一路赶到卫生院,果见儿子满脸痛苦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卫生院仅有的一名医生正给儿子正骨上药,心内的侥幸彻底消失,她当即猛的一扑,凑到病床前,嚎啕出声。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哪个挨千刀的干的,要是让老娘知道,定抽了他的皮、剥了他的骨,叫他下十八层地狱,死后都不得超生。”
来卫生院的基本就没好事,医生也早就习惯病人家属情绪不稳定,可骂人就算了,还乱搞封建迷信,这他就受不了了,可不能牵连自己,连忙暂时放下手下的活儿,转头对卢母道,“病人家属,安静,容易耽误我给病人治疗,而且,再乱搞封建迷信,你待会就带着你儿子回去吧,我这小庙伺候不了。”
卢母的口出成脏顿时戛然而止,讪讪闭了嘴,她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还是有职业素养的,手上继续动作,边耐心解答,“歹人打得狠,你看,这右腿的骨头不止断了、还碎了,我现在只能先敷药正骨,不过卫生院条件有限,你们要是允许,我还是建议带去县里医院看看,那边的医生水平更高、仪器也更高级,动个手术,肯定效果更好。”
“啊,还要去县里医院。”卢母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家里一针一线都得算计着来,哪怕儿子断腿,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去县城医院要花钱。
医生正色,“最好还是去,不过,要是没钱,那就算了,就是患者以后的腿能恢复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到底儿子重要,自从当家的卢父去世,卢母整个心神就全扑在儿子身上,所以,哪怕儿子看中乡下姑娘孙芸,为了不跟儿子离心,她也咬牙同意了,当然,这也跟孙芸说服娘家不要彩礼有关,毕竟镇上同等条件的姑娘家,不说三转一响,一两件肯定要有的,而孙芸只要了一块手表和五十块钱,还都带回来了。
“医生,我们有钱去县城医院,你看我儿子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能送去,还有,这路上颠簸,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卢母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得医生都头大,只得耐心一一解答。
等医生包扎得差不多,紧绷的心神松懈,缓缓松出一口气,昏迷的卢长栋也终于醒来。
“我的儿,长栋你怎么样了,疼不疼,看见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吗,一定要把他送去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