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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这个晚上,哪怕晚饭结束,阮家的小院依旧充满了金小妹叽叽喳喳的声音,阮柔则是在一旁点了煤油灯,悉心记下今天收购的粮食种类及数量。

两天的忙活,阮柔总共大概收了一千多斤粮食,其中,未脱壳的稻谷大概四百斤,糙米三百斤,精米一百斤,另有各色杂粮,诸如花生黄豆绿豆芝麻等等约莫三百斤,总的来说,勉强够开一个小粮铺,毕竟新开张的店,不能指望生意多好。

一番思量,阮柔跟阮母提出后日先去镇上把店开起来的想法,阮母没有拒绝,“开店是你提出要做的,那就好好做,娘也不懂开铺子的这些事,但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招呼。”

阮柔闻言,凑上去在阮母怀里蹭了蹭,一脸依恋的模样,逗得阮母甚是开怀。

阮母不拒绝,宋氏和金小妹自然没有意见,几人商定,明天先去镇上把铺面收拾齐整,该打扫的打扫,该置办的置办,至于其他大项的添置,在粮铺真正开起来之前,她暂时不打算费银钱。

第二天一早,阮柔拖着酸疼的腿脚,囫囵吃完早饭,一行四人再次往镇上去。

阮母坐在牛车上,望着前方的风景,忍不住有些感慨,“这几日去镇上的次数,都快比过去一年还多了。”往日她自己是不怎么去镇上的,日常的采购有宋氏和阮父,她就很少外出。

“娘,你是喜欢在村子里,还是镇上啊。”阮柔半靠在阮母边上,兴致勃勃问。

阮母一怔,其实倒谈不上喜不喜欢,主要她也没什么选择,去镇上一般就代表着要花钱,哪怕阮家略有些家底,也不会成日往镇上跑,至于不花钱跑一趟,在农家人来看,好似也没这个必要,白费时间和精力。

但坦然地讲,她不讨厌如今的处境,看着女儿兴致勃勃地格外有奔头,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也被照亮了般,甚至隐隐期待,自己能帮上一些忙,给本来可能沉寂如死水、一眼能看到头的未来添上一些变化。

若说阮母的情绪还带着些含蓄,金小妹就是活力满满,如今每一天的生活于她而言都是格外的与众不同,且忙碌中她仿佛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她要跟着小姐好好干、多学点,说不得将来也能当上一个女掌柜呢,届时,或许她就不是爹娘和兄嫂们言语中一个只会吃饭的闲人。

来到镇上时,时间刚好过辰初(上午七点),天光早已大亮,牛车直奔粮铺的位置。

之前她们都是从后门进,如今既然打算开张,就干脆直接从正门进,从外表看,粮铺整个都是灰扑扑的模样,毕竟建筑有些年头了,倒是因为维护得好,墙体表面都是干净整洁的,没有过多的杂草浮尘。

原先的屋主已经搬走,此时铺子内只余下些许柜子桌椅。

宋氏欢喜,“正好,这下面有柜子可以放粮食,上面摆些样品。”

阮母一看,还真是,几人遂当即从后院找了木盆抹布开始打扫,直将整个铺子上至柜子、下至地面都清洁得锃光瓦亮。

阮柔放下手中的抹布,巡视一圈,十分满意,“很好,柜子晾上半日,等下午可以先把后院的粮食搬出来些。”

铺面暂时算打扫结束,四人又来到了铺子的前方,恰好处于拐角的铺子可能需要一面比较亮眼的旗帜,阮柔想着想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家粮铺还没起好名字呢,明天可就要开张了。

还真不巧,在场四个家伙,没一个人记得这件事,阮柔一提,阮母、宋氏和金小妹又急又兴奋,齐齐看向阮柔,“惠娘,你赶紧取个名字。”

阮柔只得露出一个乖巧无辜的笑,试探问,“要不,就叫阮氏粮铺?”

阮母有些不满意,可也想不出更好的来,阮氏粮铺起码简单易记,带有非常明显的阮家特色,便只得不情不愿同意了。

临时做匾额是来不及了,好在铺子里有一张小木板是用来在门口贴些简单的告示或者说广告的,如今正好物尽其用,阮柔在上面写上“阮氏粮铺”四个大字,放在铺子左侧方,又在下面用小字写了店内售卖粮食的价格,担心有人不认得字,还特意配上了十分简笔画的图片。

做完一切,阮柔稍微走得远些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只要有人上门就能认出这是一家粮铺后,颇为满意地收工。

忙碌间,一个上午过去,很快到了午饭的时间,后院还没条件开会,阮柔便建议去镇上的小饭馆吃一顿,阮母没有拒绝。

镇上总共有三家正经吃饭的地方,一间名为福满楼的酒楼,听说在省城各个地方开的,味道好,价格自然也极贵,还有一家是镇上本地人开的两层小酒楼,味道比不上前者,价格也友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