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今天跟各家佃户聊天的情况来。
阮母蹙眉,道,“你爹在的时候一个个看着都挺老实,现在肯定是见你一个姑娘家,好欺负。”
这确实是个问题,总有那欺软怕硬的,虽说阮柔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软,但架不住旁人觉得,更何况,前些天因着立女户的事儿,跟族里关系还闹得有些僵,看起来就是没靠山的样子。
“惠娘啊,”阮母说话支支吾吾,好半晌没能开口叫闺女服软。
“娘,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如今家里就这几个人,互相商量着还能拿个主意。”阮柔劝,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当家人,就怕阮母一直不拿自己当大人。
“那娘就直说了,惠娘啊,你爹在的时候跟族里偶有争吵,可也没有闹出过大矛盾,可能你年纪还小,眼里掺不得沙子,可大人眼里不是非黑即白,说到底,族里逼着过继,可也没真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阮母犹犹豫豫说着,一边还偷觑女儿的面色,见没有不悦,这才敢说完。
阮柔没有如阮母所猜测的生气,而是有些叹息,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孩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心里憋的那口气让她不愿意轻易低头。
诚然,跟宗族完全闹翻不可取,但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叫她先低头,所以,她想着让族里低头,自己再顺势原谅,双方和好,如此,阮家不至于没了宗族照应,也不会叫族里觉得她们阮家好欺负,再鼓捣些有的没的。
“娘,我知道,只是再等几天吧,否则还叫旁人以为咱们好欺负呢。”阮柔宽慰道。
眼见闺女没有置气的意思,阮母这才放心,至于时间上倒是不着急,左右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
母女俩说着话,桌上的饭菜都快空了,阮柔正准备放下手中的碗,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