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第二天,卯初(早上五点),醒来的阮柔隐约听见门外来回盘桓的脚步声。
她穿衣起身,打开房门,看见阮母眼下的乌青,“娘,你不会一晚没睡吧。”
“没,睡了,就是起得早。”阮母面上止不住的担忧,犹豫着问,“惠娘,你真的想好,真的要立女户吗?”
“我想好了!”阮柔斩钉截铁,丝毫不给阮母劝说的余地,“娘,你看看,这里是爹留给我们的家,爹已经不在了,但我不想以后连个回忆的地方都没有。”
提起阮父,阮母顿时不吭声了。
她跟阮父感情好,但阮家传承几代的宅子家业若是就此丢了,她也不知道百年后下去,如何对面阮父和阮氏的列祖列宗。
所以,对女儿要立女户的决定,是既担忧,又有点莫名的安心,矛盾得很。
阮柔可没给她犹豫胆怯的时间,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饭,趁着族里还没人上门,阮柔先去后院的木工坊看了眼,因着阮父突然离世,无人主持,木工坊也早已停工,如今空无一人,工具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
阮柔把灰尘扫去,拿起一旁角落的木工坊日志,说是日志,其实就是一本简单的小册子,记录了木工坊接取的单子排期以及交工时间,并不涉及具体的钱财,真正的账册只有阮父阮母知道。
一边打扫,阮柔一边想,等到女户的事情解决,她就要把木工坊重新开起来,她知道不少新鲜花样,刻在这些木床木柜木箱上,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