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阮四娘自己而言,却并非如此,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曾经梦想过,靠自己养活自己,过上不靠任何人的日子,但那终究也只是个梦罢了。
在古家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一场又一场的梦境,满是她的不甘与绝望。
又是一声叹息,阮柔现身,唤道,“四姐。”
“五妹。”阮四娘明显愣了会儿,不明白怎么突然梦到五娘,但很快,看着对面虚幻的身影,她明悟,眼中浮上雾气。
阮柔苦笑,看样子不需要再解释了。
阮四娘伤感一阵,随即关切问,“你在地下可好,能去投胎转世吗?”
又是同一套说辞,几乎不用她怎么说服,阮四娘就连连点头,“五妹,只要你有办法,我一定跟你走。”语气之坚定,让人不容怀疑她的决心。
“好,”阮柔笑得开心,她保证,“四姐,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闻言,阮四娘再也忍不住,眼眶中勉强压抑的泪水倾盆而下,似是要将这几年的郁气与委屈一起哭出来。
这几年,她在古家干活、挨打,无数次希冀自己能离开这个地狱,然而不论古家人,还是阮家爹娘,都是叫她忍,忍到有了孩子,忍到古家老两口去世,她就算有了出头之日。
可她不服,凭什么要自己忍,她不欠古家什么,也不欠阮家的,凭什么忍。
如今,终于有个人跟自己说,要带她离开,多好啊,只是,如果对面不是已经身在地下的五妹,她或许会更开心。
就在姐妹俩说话之际,一阵熟悉的阵痛感传来,阮柔头晕目眩,就连梦境都隐隐出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