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从梦中惊醒,惊慌地左右四顾,低喊了几声,“四娘?”
无人回应,本以为只是一场噩梦,低头,却觉手中触感不对,粗糙硬实,根本不是白日刚晒过的绵软被褥。
慌忙下床点亮桌上的蜡烛,才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知何时,原本的被子被换成了一床旧被子,再去看门闩,严严实实,不曾被打开。
一瞬间,冷汗染湿了衣襟,正自惊慌无措间,就见阮母同样醒来。
他忙凑过去,问,“你也看见五娘了?”
阮母是被阮父一系列动作吵醒的,闻言满是不解,“当家的,你胡说什么,五娘不是在孙家吗?”
“可,可,”阮父结巴,他到底说不出,阮母却已经反应过来,“前几天,不是说,送她下去陪孙家大少爷了吗?”
话说完,只觉屋内吹过一股凉风,阮父打了个寒颤,朝着屋内小声问,“五娘,你还在吗?”
半晌,无人回答,他才松了一口气,复又坐回床上,仍旧心有余悸。
一旁,阮母见他一系列动作心生不好的预感,再低头看见被子,忍不住问,“这不是六娘她们的被子吗,当家的,你换了被子作甚,别冻到咱们宝儿。”
“不是我换的。”阮父无力道,不等阮母再问,他悄然道,“是五娘回来了。”
瞬间,一股冷汗席卷,阮母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向来信鬼神之说的她没多怀疑这个说法,只喃喃道,“难道五娘真的去了,可这还没到头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