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苏村的村人,不说腰是弯的,但起码没胆子跟官府作对,十分顺从接受了安排。
此次逃荒的,若按大家来算,其实不过三十几家,但原先好多下面有孙辈的都分了家,户数便显得格外多,足有六十七户,六十七户。
但因着初来乍到,不少人心中不安,硬是和成一户,如此,便有五十五户,按五户为一组,分为十一组,依次被分到下面五个村中。
阮老黑有经验,愣是从为数不多的存银中,心痛地拿了二两贿赂衙差,由此被分到距离同辉城更近的周水村。
与阮家一般的,还有苏村长家,事实上,苏村长来到官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查询自家孙子是否顺利安家,结果一查,卢泰同样落户在周水村,至于他家孙子,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家银,如今在城中租了个小院先住着。
苏村长塞了二两贿赂银后,第一时间将孙子接到身边,一起落户周水村。
眼见事已成定局,阮家人却无多少欢喜,无他,实在存银不多了。
不提一路花销,光是为了落户,就足足花了二两加五两,另外五两是安家银,等于落户的银子,这五两中有三两归衙门,另外归安顿他们的村子,毕竟多两户人家几十号人,总归会分薄资源,勉强算是一个补偿。
如此,没了七两,这还仅仅只是起点,之后,盖房、买地、开荒、过冬,桩桩件件都是钱,阮柔不知阮家二老手中有多少银钱,但总归不会太多,将来一段日子,肉眼可见的拮据。
但总归一家子安然无恙,叹息之余,阮老黑这般安慰一家子。他们出发的早,一路挨饿受冻、露宿荒野,但总归没有少一个人,若再晚些,灾荒人群过多,且寒冬到来,都不敢想象逃荒路会是如何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