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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便也跟着笑了,他自己从一旁摸出一个小凳子,就势坐在柜台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阮柔说了些自己近几年的情况,其实也没太大必要,估计对方都是调查清楚才会过来,但亲耳听见总是不一样的。

果然,男子默默听完,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之色,不一会,轮到他。

“我叫宋邻溪,家世你应当也知道,父亲如今任知府,出自京都世家宋家支脉,唔,不过不用太理会,如今联系不大,母亲是京都柴家庶女,我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庶子,三个庶出姐妹”

如同报菜名般,宋邻溪将自己的家世、处境以及如何找到这里的经过一一道来,阮柔听得同样认真,原来对方就是看到她的绣活觉得熟悉才一点点找过来的。

两人的每次相逢,于阮柔而言都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不需要太过兴奋、也没有什么伤心黯淡,这个上元节,就在铺子里,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直到月上中天,街道上熙攘的人群渐渐散去,店铺也要关门了。

阮柔让其他伙计先走,自己关了门,跟宋邻溪慢慢走在后面。

时光流淌,宋邻溪在同方城足足待了三个月,方才离开,走之前,他跟阮柔允诺,“等我一年,一年后我来提亲。”

阮柔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无可无不可,按对方的说法,他如今才只是举人,等到明年春闱,一朝得中,他在家中话语权加大,就有了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利。

一年时间,阮柔可以等,却不意味着会失去自己的生活和目标。

绣坊依旧如常开张,生意兴隆,而水洼村那边,阮柔也能时不时收到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