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其实两人的对话有些尴尬,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实在是没有共同话题。
阮元娘好似也察觉到,面上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一丝真实的落寞。
闺阁中时,她曾幻想过将来会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婿,或许会如同外婆一般顺遂一生,当然也可能跟娘亲一般,在后宅孤独的生存。
但事实证明,现实比想象更加残酷。
如爹娘所说,省城陈家是了不得的大人家,起码于阮家的家世而言,她绝对高攀。
所以,从第一天踏入陈家门,她就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小心,侍候夫君、孝敬公婆、友睦妯娌,就连夫君后院的通房丫头,都得好声好气,唯恐坏了一丝名声,招致陈家的不喜乃至厌弃。
可以说,陈家的日子可谓殚精竭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一切都是因为她来到了别人的家,没有了疼爱自己的爹娘,寄人篱下就会这般谨小慎微。
一切的改变发生在三天前。
陈家作为一个大家族,每日的晚宴都要求家族的主支嫡脉一起参与,其实也就陈家三房人,大大小小加一起却足有二三十人。
作为二房的儿媳,阮元娘在饭桌上基本就是小透明,待在一旁服侍婆婆用膳,若婆婆心情好,就会免了她的伺候,那一日就是如此。
她正低头一声不吭地用膳,却听屏风隔壁主桌的大伯突然问,“二房媳妇,跟那个阮氏胭脂铺是一家的吧?”
陈家大伯作为一家之主,日理万机,就连自己亲儿媳都没心思关心,却突然问起她,显然跟阮氏胭脂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