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页

饭毕,窦阿姨回到临时为自己收拾出来的小仓库休息。

家里的房子不大,拢共八十平的空间,才将将三室一厅,原本是她住主卧,儿子一间,另外一间不过六平的面积,充做仓库。

等后来儿子娶亲,她便将主卧让了出来,自己住到了次卧,仓库则给孙子做了婴儿房。

再后来,家里多番闹了矛盾,她寻了阮家的活计,吃住在阮家,结果等再次回来,次卧已给了小孙子,另外又在堆满东西的仓库里摆了一张床,全做她的临时歇脚地。

躺在昏暗的仓库,房间里只靠一个小灯泡照亮,身下的床铺发冷发硬,没有空调,没有取暖器,甚至没有一个暖水袋。

越躺越是心寒,再回想起阮家内被自己布置得温暖的房间,窦阿姨忽然就不想忍了。

一步退、步步退。如果这个家的和平必须要她出钱不断退让,那她还就不愿意了。

想要走,她甚至连包裹都不用收拾,只来时的一个双肩包,依旧原样背回去。

大年三十晚上,公交车早已停运,窦阿姨临走前跟儿子儿媳招呼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最后是自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大半程,才遇到一个同样为生计出来奔波的司机,这才顺利回到阮家。

得知真相,阮母叹息,只待窦阿姨更好,借着新年的理由,又给她涨了工资,彼时,窦阿姨就只剩喜悦,哪还记得家里的烦心事。

————-

这些不过阮柔生活中一点小小的水波,整个新年,她都在跟着阮父东奔西走。

阮父经营酒店,认识的人之多自不必说,光是潜城内交好的生意伙伴就不知多少,成日里转不完的宴会,甚至有时候一顿饭要跑两个地方,连带阮柔也没得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