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阮母跟着外孙女过来,进了屋子,到底还是将屋门关上,如此,再压低点声音,外面也听不见什么。
“娘。”阮柔望着进来的妇人,按年纪,对方才四十许,可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半头的白发,沧桑的面容。
“哎。”阮母应着坐在床边,摸摸她的额头,“怎么突然就病了?”
阮柔摇头,并没说实话,“不知道,那天突然就倒下了,怕是有什么病,老蔡头也看不出来。”
阮母沉默,“是你让五丫来唤我们的?”
阮柔当然摇头,“没有啊,五丫,你怎么去喊阿公阿婆了,难怪早上不见人影。”
阮母一时间竟瞧不出真假,低垂着眉眼,她问,“亲家是怎么说的。”
阮柔苦笑,“这几天都开始给我炖蛋羹了,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你来了也好,两个孩子我也想请你们帮忙照顾下。”
“说的什么话,”阮母皱眉,“你还这么年轻,不过病了一场,过几日不就好了。”
“这几天总觉得没劲,也吃不下去饭,就怕我一时去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
阮母默不吭声,对这个女儿,她是有些愧疚的,可惜,愧疚不值钱,前两年女儿守寡守够了,说想要回家再嫁,她跟老头子商量过后,给拒了。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来着,田家的日子不差,又有一双儿女,留下来以后的日子都不愁了,回去再嫁还能嫁什么样的人家,倒不如守着,还能挣个好名声。
只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不行了,这世道,一个个年纪轻轻怎么就要去了。
她再看看一旁的外孙女,母女俩长得有些像,俱是瓜子脸、柳叶眉,便是此时瘦削的脸都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