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自然当仁不让,她一个老婆子,旁人不会说什么闲话。
又寒暄几句,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留下田老头在外面,右手不停敲击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响声。
进了屋门,老蔡头不敢多看,只略微扫了一眼,便对这个寡妇的生活有了几分影响,至于屋内浓重的病气,对他这半个大夫反而算不得什么。
阮柔依旧躺在床上,没人喊她起来,因为看病只需要露出手腕和面部,她也乐得如此。
老蔡头坐在窗前,伸手,隔着一层手帕给人切脉,当下觉得不大好,再望闻问切一番,更是暗道糟糕。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大夫,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多接点生意,可是,却不包括这样的重病。
是的,他得出来的结果,就是床上的女人得了重病,恐怕命不久矣。
“大夫,怎么样了?”田老太见他表情奇怪,关切问道。
“我们出去说吧。”老蔡头叹息一声,不仅为自己这一趟白跑,还为了这田家三媳妇。
小田村,顾名思义,以田氏族人为主,如他这般的散姓混居其中。
田家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再看屋内陈设,自然清楚对方不受家中重视,否则也不会病了两天才去请自己,可想而知,田家更不会为了一个守寡的儿媳,花大钱为她治病。
如此,病人的结局已经注定。
虽然是一个三流的赤脚大夫,老蔡头多的做不了什么,毕竟他自己也只是靠着三脚猫的手艺给人看病谋生,为数不多的仁慈大概就在于不当着病人的面说出实情。
如方才一般,出了屋子,老蔡头压低声音,对田老头田老太直摇头,“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