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嫂动作也不慢,如此,两人一路向前,身后只留下一缕缕稻子,以及余下的草根。
四弟妹跟在后面将其捆成一大捆,紧接着田二嫂再将其搬运到田埂,等会儿男人们说不得就赶着板车来回接送。
太阳渐渐升上枝头,清晨的一丝凉意彻底散去,几人额头都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偶尔能用袖子擦拭一二,更多时候,只能任其顺着面颊淌下,落入干裂的地面,旋即消失不见。
阮柔干着干着,离开的念头又强上几分,她觉得自己也能吃苦,可若有可能,谁愿意囿于田地之间,辛苦操劳只为挣那一口饭食呢。
本以为累是累,却能安静些许,却不料,过一会儿,两人往身后回望,却见一地的稻子,方才跟在捆稻子的四弟妹早已躲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
没人捆稻子,田二嫂自然也跟着歇息上了。
田大嫂脸色难看,厉声呵斥,“老二家的、老四家的,你们怎么就歇上了。”
“太累了。”四弟妹却是丝毫不惧,扯着嗓子回了句。
田大嫂听了大喘气,既是累的,也是气的,谁不累,可公婆吩咐下来的事,她怎么敢。
“给我下来干活。”或许是累极了,她也没了往日周全的心思。
只见得四弟妹不情不愿下来,嘴中嘟囔些什么,仔细听来,仿佛是回去就让姑姑把她留在家中之类的话语。
四人一直忙活到中午,田地边的稻子已经累了厚厚一堆。
四弟妹再次受不住,赖在地上不起来,“大嫂,你就让我歇歇吧,我都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