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嫂急的眼泪都要留下来,只能一个劲哀求,“娘,娘,你小声点。”
田老太哪里顾得许多,瞧着红布越发不顺眼,嘴里依旧脏话连篇,骂个不停。
好在这时,田老头从屋里出来,阮柔瞥见,赶紧跟在田二嫂后面劝了一句,“娘,您再骂,三丫就只能留在家里了。”
“我呸,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吃娘家喝娘家的,不如一根绳子吊死。”
话虽这么说,却不再继续骂了,否则,孙女嫁不出去,不还得自家白养着。
田老头也听见这番话,不满道,“你说话也注意点,三丫正在议亲,红盖头多喜庆啊。坏了家里姑娘的名声,你看族长会不会找你。”
想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闺阁女戒的老族长,田老太顿时歇了。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别看她嫁到田家一辈子,自认为劳苦功高,熬死了公婆,再没人能对她指手画脚,可老族长除外,那可真不是个东西,逮着人一点错,恨不得把人直接沉塘。
跟老族长比起来,田老太认为自己都是心善的了。
“好了,拿下去吧,以后买东西不能自作主张了。”
“是,娘,我知道了,这次就是突然想到了。”
田老太瞥她一眼,忍住了反驳,要是突然想到,怎么会带钱,明明早有预谋,也就她懒得计较。
“行了,把这盐放去灶房吧。”说着,她径自拿上三包盐回房,只余下一包。
田二嫂得了吩咐,如蒙大赦,颠颠去了。
果然,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