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往间,秦春生却是越听越觉得困惑。
按理,县学无论是夫子、还是经史典籍,都要比信雅书院更强才是,如此,他的学问也应当比元修更强,可实际上,很多问题上,对方的机敏更胜自己一筹,只是长久以来知识的欠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足的。
心中暗暗纳罕,却愈发起了结交的心思。
院试一如既往的顺利,当宋元修再次归来,已是铁板钉钉的秀才。
宋家热闹更甚以往。
按乾朝律令,秀才可免田税五十亩,免家中徭役。
诸如此类的小便利不知凡几,可见官不拜,官员不可轻易对秀才用刑,等等,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宋元修自是高兴,尽管他只考了个吊车尾,院试录取前五十名,堪堪拿了个四十五,可好歹秀才功名稳了。
院试过后便是乡试,秦春生想要下场一试,故而马不停蹄直接前往京城,只让他给家里报了个信。有秦父跟着,秦家自然没有不放心的。
他却是直接回来了,一来心中有数,知晓自己学问有限,即使去了京城也考不中,二来,家中银钱吃紧,京城何等繁华地段,去一趟家中撑不住。
好在宋家人对他的最大期待其实也就是秀才,至于更高的举人、进士压根不敢想,故而,他回家之时,面对的就是宋家所有人的欢迎。
自家人还好,尚且称呼一句小六,至于族人乃至村人,皆称呼他一句秀才公,因着村中仅他一人有功名,连前面的姓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