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担忧上前,“小姐。”
“我没事,好得很。”她躲开了丫鬟的搀扶,自己立起来,脚步稳当。
“去煎药吧。”
“是,小姐。”丁香无奈退下,临出门给回返的甘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往小厨房去。
屋内,田语蓉看着床上的人,眼神逐渐发狠。
“乾郎,你可千万不要恢复啊,否则,我会很伤心的。”
床上的人依旧处于昏迷,没有丝毫动静。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遇上乾郎是一个意外,一年前,家里给她相看亲事,她不乐意,为了证明自己,硬是跟着商队上了路。
如爹娘所言,行商的日子很不好过,风吹雨晒、夜宿荒山野外,都是家常便饭,可为了不嫁人,她都坚持下来,只是想证明给他们看,男人能做到的,她一个女人亦可以。
凭什么二房的家产要由一个嗣子或者长房堂哥兼祧,那本该是她这个唯一女儿的。
要得到二房的家产,其实很简单——招赘。
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可难题也摆在了眼前。
爹娘从她十二岁就放弃了再生个儿子的打算,一心想要为她寻个好贵婿。
可这年头,能做上门女婿的,不是街上的混子流氓、就是乡下娶不起妻的庄稼汉,便是有人品、身家尚可的,无不在觊觎二房产业,她堂堂田家三小姐,如何能嫁这些人。
况且,她早有心仪之人,只是那时罗敷虽未有夫,可使君早有妇,纵然没有,堂堂读书人怎么可能放弃功名,入赘一介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