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回去歇着吧,前几日都累着了,青远想必也会体谅的。”
不知怎么,阮柔总觉这话像在阴阳怪气,她也不计较,只听自己想听的。
“娘,锅里还有热水,您要洗的话自己舀就行。”
原主是半个绣娘,靠着双手吃饭,除去偶尔会下厨做些简单的家务,像是挑水劈柴下地这些伤手的活,她是全然不做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原主就可以歇着,相反,为了挣银子让夫君读书轻快些,她几乎是夜以继日的做绣活,若不是在娘家保养的好,一双眼睛恐怕都得熬瞎了,前世阮柔可知道尚衣局不少半瞎的老绣娘,一米内的东西都看不清,可怜得很。
想到自己有一天双眼再也看不见东西,阮柔急忙用热毛巾敷眼,给双手涂上保养的药膏,这才安心躺下。
明明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偏她躺在床上,不过一炷香时间就沉沉睡去。
月影西斜,透过轻薄的纱窗透进来,依稀能看见床上一道安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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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柔这一觉睡得极深,醒来时恍如隔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梦里兵荒马乱,具体什么却是忘记。
她也不愁,好眠一场,精神异常饱满,为此还不得不给自己化了病态的妆容,这也是后宫妃子的拿手好戏,只要面上装得像,太医再好的医术也得配合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多年没用这门手艺,阮柔的技巧还有些生疏,磕磕绊绊好一会,从铜镜里看过去,总算有点像样。
出来时,厨房里的粥已经熬好,周母依旧坐在灵堂,一副颓靡不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