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方才就注意到了他,就算在这个大家普遍都瘦小的年代,孙阿牛也瘦得格外出众,真要说的话,就像跟竹竿似的。
顾子升也瞧得十分稀罕,更多的是疑惑,只见他艰难地转头问道——
“柳河村,原来这般穷苦?”
赵丰年猜测这背后肯定有一段故事,只撇了他一眼,“你要想当个送温暖的父母官,稍后有的是功夫,现在,收起你的遐想。”
顾子升一脸无奈,只见巧娘过来添水,乐呵呵地往他手里塞了几颗开了口的板栗。
“垫垫肚子,香着呢!”
顾子升下意识剥起了板栗。
赵丰年正了色,重新看向孙阿牛,“你叫孙阿牛?听柳叔公说,你家里除了一个母亲,就你一个人了?”
“是,是这样没错。”
“那么,假设,运输队接到紧急的活要立刻出发离开这里,彼时你母亲又刚好生了病,你怎么选?”
顾子升诧异地看相赵丰年,前面几个人的时候,可没问这么,怎么说呢,锋利又残忍的?问题。
赵丰年却不错眼地看着眼前已经快要手足无措的少年。
只见孙阿牛咬了咬牙,良久,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泄气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对不住,赵秀才,我仔细想了,我得留下来照顾我娘,我娘她,我是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