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走的时候,巧娘完全忘记了顾子升的身份,不仅送了他一坛酱油,还一定要给他一篮子鸡蛋。
“婶子自家养的,可养人了,小顾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得好好补补!”
好嘛,又成了“小顾”了。
村里人只当赵家家底都被偷了,往后定然是要重新辛苦一番了。毕竟那张癞子死活不承认钱藏哪里了,最后也只追回了不过五六两碎银子,还是最后将张家唯一的一亩旱地补偿给了赵家才算结束。
就这样,时间也到了年底,又是一年一度采办年货的时候了。
最近无论什么时候出门,巧娘都会被人问及究竟被偷了多少钱,还能不能过个好年的事,巧娘都只是笑笑。
“不管怎么样,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
赵丰年却开始画古法榨油的图纸了。
赵来贺看过几次,建议正月里去柳家村过年的时候让柳老头看看,赵丰年同意了。
今年照样去县城半年货,许是想着他家刚被偷,怕他们借钱,今年赵家其他几房倒是一个都没来借驴车。
“上回河边碰到他大伯娘,见着我就跑,活像是见鬼似的。”饭桌上,巧娘有些不满。
“来富哥前些日子还问我要不要借点钱把这个年先过过去,那时候还没拿到县衙给的五两银子,其他人误会就这样吧,如今这样也好,不叫人惦记。”
“就连他二婶都不叫青青翠翠上咱们家来了,原先我还想着,俩孩子辛苦了几个月,到了年关给她俩一人做一身衣裳的。”巧娘说完,转头给桌地下打转的来福扔了一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