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很热闹,但坟区很安静,姐弟俩靠在一起,默默地看着碑,或是看着云,锦安哭的时候,锦岁就扭过脸假装没看到。

等他哭完,她再拿纸巾和能量棒给他。

“不能吃荤。”

“这是素!只有糖和竖果,吃点吧,不然心苦嘴也苦。真是的,你小小年纪,怎么比阿爷的暮气还重。”

锦安低声道:“如果爹娘还活着该多好!在边城,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锦岁揉揉他的头:“那我们就替爹娘好好活着!对了,父亲的案子查清了吗?”

锦安点头:“陛下亲自审的,父亲是察觉到所辖县里的山中,有一伙山匪藏马和兵器,他上报之后,上面不许他查。

但那伙山匪抢了民女,父亲一时气愤不过,亲自带衙役去追查,并且再次将此事上报到京兆府。

刚巧那时陛下视察京兆府,听闻此案,就派兵协助县里剿匪。只是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根本不是山匪,而是誉王党藏的兵马。

也是因为此事被捅破,誉王党才兵行险招,陷害陛下谋反。而父亲什么都不知情,就被誉王党打为陛下同党……”

锦岁轻叹一声,她自己没见过凌父,而原主跟凌父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看凌爷爷的性格,不难猜到,凌父也是个端方君子。

偏偏他又是个没后台的小官,这样的人物在京城那个虎狼窝里,随便一个大人物露个爪子,就能把你拍死。

如凌父,如魏主薄,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应本职而已,可在夺嫡之战中,就算你没站队尽本职,也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

锦安说完,突然低声道:“阿姐,我不想读书科举,不想做官。”

锦岁一怔,这是阿爷的心愿。她轻声道:“以后边城的官员,跟长安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