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坚持让他们写策论的原因是,她觉得这些文官当中有人是有才能的,只是在长安那种风气之下,人人只想当墙头草,结派抱团。

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无法出头,所以这也是她给他们的一次机会,要真有才能肯实干,她不吝提拔。

官老爷们这边稍微安生了一些,那些夫人小姐又在学院找事,她们倒闹不出大事,就是成天哭,太影响集体中别的学生了。

陈芸娘这样的好脾气,同样出身士族,又有被卖为奴,差点殉葬的经历,最终嫁给程榆当了官夫人,还管理女子学院。

她觉得她能理解这些官夫人、小姐的心情,所以开始时还规劝着她们,对她们也很照顾,重活累活不让她们干,只干些纺织、刺绣的活。

饶是如此,这些官夫人、小姐还是天天哭,又是哭粗茶淡饭,又是哭衣衫是粗麻粗棉磨了皮肤。

又是成日坐着纺织腰痛腿痛手磨出泡,又是哭自己在长安锦衣玉食,来到边城竟然干奴隶的活。

陈芸娘听不下去了:“哪里是奴隶的活?难道你以为我们女子学院的姑娘都是奴隶吗?”

“难道不是吗?她们是奴隶,而你就是自甘下贱,堂堂官夫人,竟然跟一群庶民草芥一起生活。”

女学生们气得不行,之前还同情你们呢,现在才知道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久了,根本不值得同情!

女学生们又气自己,凭什么同样的活,我们干就是应该的,你们这些官小姐干,就觉得很可怜?

都是人,都是娘生爹养的,你们凭什么比我们精贵?

陈芸娘低声道:“你们竟然这样想,那真是枉费了凌姑娘的一番苦心。既如此,以后你们就跟学生们干同样的话,不会再有优待了。”

“既然你们这么爱哭,那就哭吧!哭瞎了眼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