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榆又开始喝酒,陈芸娘说他常常半夜喝酒,但会先敬三杯。

是敬魏主薄的,他俩在边城相互生厌又相互扶持那么多年,感情自然极深。魏主薄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长安,程榆心情可想而知。

谁都没有明说,要回长安替魏主薄报仇。

可是所有心中都有了压力,包括黑羽营的将士,他们训练的更狠,对新兵更认真。

时间过得飞快,随着春耕开始,往北疆的贸易越发频繁,第一批北疆货物回到边城。

再由燕地商人卖遍燕地十六州,之前还在观望的十六州士族,小士族团结起来,大士族独自组建商队,燕家门庭若市,全是来找燕九加入北疆商贸的。

边城这一个月收的商税,比之前三年的税都高!燕地士族生意做得越红火,就越发现一个大问题,缺人!太缺人了!

正值春耕,没人敢让百姓弃农从工,可工坊开不起来,北疆那边的订单一拖再拖,少一单都是钱啊!

家主们急得嘴上起火泡,锦岁觉得是时候土改了,只要戾王发出收回士族土地,农户变工户,肯定有很多人愿意。

程榆说还不到时候,现在肉才炖熟,但没炖烂,我们主动发出土改,会让士族起疑心,并且很多人还没到足够让他们放弃土地钱。

再等等,等于北疆、胡人甚至海外的生意都红火起来。

大势所趋之下,车轮滚滚向前之时,不用我们提出,会有士族率先想将农户变工户,那时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进行土改。

这期间,西北军回了一趟西北,又带回三万多众。这是被誉王派去的新任官员剥削下,没了活路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