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有时候两人聊航海图,锦岁重新汇制了一份,更大更精密的,凡是她知道的小岛都标记上。

桌子铺不下,就铺在地毯上,两人拿着包着软布的长棍指着航道,一些关于航海的知识,锦岁信手拈来,每每听到,都让燕九受益匪浅。

他觉得光是他听不行,还特地叫来几个出海的管事,顾长萧和燕十一也会来听,每天这个时候,季姑娘就变成‘季夫子’。

真的像夫子,包括燕九和顾长萧,他们全部变成一群求知欲旺盛的学生。

和航海管事的交流中,也让锦岁知道更多这个时代海岛的情况,顾长萧却更在意他们带来关于南边沿海地域的民情。

特别是闽州,即沿海常有海盗出没,又多瘴气每年都有瘟疫爆发,故而那里的百姓极度信神,一些朝廷捣毁的歪道邪巫,百姓私下也会敬拜。

这天听到锦岁说起季风洋流,其中一个管事叹道:“闽南那边年年来潮时举办龙王祭,要么祭龙王新娘,要么祭童男童女。

他们若知道这只是因为季风影响,根本不是祭祀有用,不知会做何感想?”

锦岁心惊不已:“活人祭?”

她看向顾长萧,朝廷知道这事吗?皇帝在意这事吗?朝廷还在内斗,底层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北疆有汉人为汉奴,命贱不如羊。

南边有海盗猖獗,活人祭祀。种花家儿女骨髓和血脉中的愤怒在咆哮,凌锦岁,你既来此世一遭,一定要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